文庸撰于2022年4月24日星期日 杂文集《嘴脸》之六
这厮,让你心惊胆战的斯文在兹!刺儿头的声音在此,扎心话儿你且永记心头。喝了没?酒壮怂人胆,最好喝飘了再来朗诵,免得你被忽悠傻了、哑了、蔫了。杀气腾腾的文字码在下面,请君入瓮。挖好坑,擎等着活埋人。下好套,等你往里跳,谁读谁知道。胆够肥,且拿尔等的招子(眼睛)往下扫描,偷窥完,千万不要承认自己悉阅。
得祖宗庇佑,你能活着看到这篇骂大街的文章!祖宗有灵,上人积德,荫泽子孙,让我们衣食富足!先人厚道,给我们留着宽宽的阳光大路,我辈在东张西望、犹疑不定地走。前人仁慈,行善积福,给我们留着好命,大块吃肉、大碗喝酒,转身骂娘!保暖始作妖!劣迹斑斑,终究不堪自我观照。脑残人等,贪天之功为己有,生在福中不知福。整天介自作聪明、自以为是、自我为中心、自高自大、目中无人,猪油蒙了心窍似的。哪里还有敬畏之心?哪里还有悲天悯人的情怀?哪里还会留路给子孙走?有意无意地砸了儿孙的碗!尔等何曾挂念着行善积德,给下代修点福气,留点好风水和好命?
总有人抱怨自己的孩子不听话,不听你的话就对喽!听你们这种档次人的话,寻死的吧?我有一次笑眯眯地跟老妈说:“你知道我这么些年就做对一件事,其他事全错了。你知道是哪件事?你猜猜看。”然后我就等着她,等她急着想知道,我故意结结巴巴地逗她,“唯一做对的事,我一直想说,又不敢说,怕你生气发火。就这一件事对呦——”她答应好了不发火,再三再四地许诺不生气后,我才假惺惺地装着勉强的样子,“就是,就是,我从来不听你们俩的话!不听你们的话我才活下来的。”大家猜,后果怎么样?老太太干了啥事?你们就开动脑筋,发挥想象力吧!
我的眼中,只有普罗大众,接地气!在我身旁流窜的人,请把你的十寸金莲放在地上,实实在在地走路,一步一个脚印,行吗?就是要飘,整天不敢醒酒似的,脚就不肯沾地面,让你飞,你又飞不起来。弄得像折翼天使一样,委屈了您嘞!从犄角旮旯里搬弄出微不足道的物件,鼓捣出虚弱的优越感来,聊以自慰。不去死,你就好好地活,活出个人样来,哪怕只是为了气气我都行!好生地做人,好好地混,哪怕只是为了恶心我,也未尝不可呀!不郞不秀的,内心翻江倒海地算计,表面还装作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;贼眉鼠眼地在别人身上扫描,有啥便宜好占点呗?男子汉贪小,把自己做小了,成为一个十足小人;做了小人担心被人家识破吗?丝毫不怕人家认出卑鄙无耻的小人嘴脸,就怕人不知道自己是个小人、孬种吧?这个孬种很纯真,还要装吗?这厮,搞笑吧?一路高歌,一生搞笑。求求大家了,不要活成别人眼中的笑料,说笑话可以,成为笑话就悲催了。你再烂,终究可能是别人的父母、爷爷和奶奶,甚至成为别人的祖宗。弱弱地问一句,别人不想有个善良正直的祖宗吗?未来和已来的晚辈,谁不喜欢自己的前辈们荣耀?难道你希望后代只能靠吹嘘长脸吗?如果追根溯源,且叫来者如何是好?
吃地沟油的命,操中-南海的心。三五成群的,海阔天空地侃大山,眉飞色舞、手舞足蹈、神采飞扬、口吐莲花,天文地理、物理化学、神仙老虎狗、八千里路云和月,无所不知、无所不晓,云山雾罩的活宝。嘟,大胆刁民!给我打住!我们聊聊你自己好不好呀?立即装出死样,再也不愿愉快地玩耍了!只聊你和我,不许跑偏,不许触及他人他事,立竿见影的效果就出来了,不会笑了,张口结舌。岂不是宁愿谈鬼,也不愿、也不齿于谈自己了吗?认清自我,比认清别人更有用,这个道理谁不懂?立足现实,规划前途,靠的是昨天的谱,靠的是以往的既成事实,回望来时路,举头已惘然吗?不谈自我,就是放纵自己,也是放弃自我。可惜了,可惜了祖上留给你的一副好皮囊,白瞎了一尊人模人样。离开了道德约束,散漫惯了,随便应付一下一生,上对不起列祖列宗,下祸害儿孙后代。
“不要拿道德绑架别人!”荒唐!滑稽!莫名其妙的嘈杂声,利令智昏的辩解。天不藏奸,哪里是你能躲的地方?哪怕是粪坑和垃圾桶,也不是贱人和奸人的存身之所。人世间如果离开了天理、公理、伦理、地理、物理、事理、情理、心理诸多学问,离开了美德,离开了智慧,都不好意思跟地狱比。缺啥,补啥!缺德,补德!怕啥,来啥!你若视道德为火焰,他一定也围着你转!你若视道德为绳索,他一定会绑架你!文明紧挨着道德,你胆敢破坏公德,总有不怕死的卫道士站出来与你斗争到底的。维系人类共生共存的就是道德,维护世界和平的终究是公德。有史以来,总有人凌驾于道德之上,总有人挑战人类的道德底线,终究如飞蛾扑火,自取其辱或自取灭亡。人类摸爬滚打,历经沧桑和苦难,无数次的失败和惨痛教训告诉我们,只有道德务必传承。我们承前启后、继往开来,祖宗衣钵,不可藐视。
有些人,心术不正,作恶多端,沾沾自喜于眼前没有得到报应。不相信因果关系,或相信因果报应,但尚存侥幸心理。如果为人歹毒、奸诈,报应一定有,只是迟和早、只是重和轻、只是选择自己或下一代,是不是宁可自己承受报应呀?设若你不担心下一代会躲不掉报应,攻心之术能够发出倒霉票。总以为掩人耳目了,总以为瞒天过海了,你有本事瞒过你自己吗?你以为你自己会放过自我,饶恕自己吗?我看谁也没有长出那样的本事!古人智慧,说“你见苍天饶过谁?”我寻思,那个苍天就是自己吧?自己吓死自己,自己折磨自己,在特定的环境下,过度忧思,令自己神智失常、意乱情迷,万不能出错的时机,而出错。自己不盯住自己,就可能不自重、不自尊,绝户心思都出来的。
古今中外,既成事实的历史事件和人物,我就不一一列举了,不信,观史以明目。松下煮茶,只谈因果。独处观心,挺腰做人。搬曾国藩八字真言吓唬你:慎独、主敬、求仁、习劳。我猜你可能不服,不服气,我就喜欢看你不服气,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读罢此文,如鲠在喉、如芒在背、如坐针毡、心乱如麻。
1
上世纪初,军阀混战,民不聊生。军阀要是打了胜仗,就搜刮民脂民膏来庆功;要是打了败仗,那些散兵游勇就脱离了部队,沿途抢掠。怎么着都是老百姓倒霉。
大别山一带就有一股土匪,人不多,才9个,全是从战场上溃逃下来的军阀士兵,由一个外号叫孙猴子的连长召集起来,占山为王。别看这伙人当兵打仗不行,当起土匪来却耀武扬威、心黑手狠。因为他们手中有枪,到老百姓家中抢东西,比狼群进羊圈叼羊羔还要轻松、随意。
孙猴子他们驻扎在山上的一个破庙里。山脚下有个村庄,村里有个大户,户主叫林千墨,是个晚清秀才。这年冬天,林千墨家就被孙猴子他们抢过一次。
遭抢后,林千墨见这地方不安全,便将儿子儿媳都送到了城里,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。儿子儿媳劝他一道离开,他固执地不肯走。反正家中值钱的东西儿子都带进城了,他这一把老骨头,土匪能拿他怎么样?
老头子太固执,儿子儿媳奈何不了他,只得由着他。
家里人离开后的第三天,寒风凛冽,雪花飘飘,土匪又上门了。孙猴子他们进门时,林千墨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书,眼都不抬一下,说:“看中什么东西,尽管拿吧。”他这是奚落土匪呢,家中哪还有东西拿?
果然,孙猴子骂起来:“东西都被你转移到城里去了,我还拿个屁呀。”
林千墨仍然不抬头,冷冷地说:“既然知道没东西了,那还劳师动众干什么?回吧。”
孙猴子没走,一***在林千墨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,说:“我这次本来就不为东西而来,而是为林先生您而来。想请您帮我一个忙,为我相块坟地。”
林千墨这才抬起头来,哈哈一笑:“难道孙连长自知死期不远,急着择起坟地来?既然是择坟地,你找风水大师呀,找老夫干什么?”
孙猴子也不生气,赔着笑脸说:“谁不知道先生就是方圆百里赫赫有名的风水大师啊。”他指了指林千墨手里拿的书,“别以为我不识字,先生正在看的,不就是《堪舆学》么?堪舆学就是风水学呀。”
孙猴子说得没错。虽然林千墨满腹经纶,但时势动荡,一直无用武之地。到晚年,他的兴趣发生转移,相信起宿命论来,主要精力全花在了研究《易经》和堪舆学上,特别是对堪舆学的研究堪称精进,附近的风水大师都服他。不过,他很少轻易给人相风水,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,只给两种人看风水:至善之人和至孝之人,而且为这两种人看风水全是免费。
林千墨见对方知道自己底细,便正色道:“你既然知道,想必也知道我的规矩。像你这样的人,你以为我会给你相坟地吗?”
孙猴子不以为耻,反而哈哈大笑:“我知道,我不在老先生给看风水的两种人之列。但老先生就没想过吗?你给我相坟地,就是为一方百姓积德行善啊。”
狗屁!林老先生还没发作,孙猴子解释起来,只要林千墨给他相了坟地,他立即解散手下所有的士兵,让大家各自回家乡安居乐业。这样一来,这一带再也没有匪患,老百姓就安全了。
这倒真是积德行善的事情,但孙猴子真的愿意解散土匪?林千墨有些不相信:“什么样的人死了,对你这样重要?你宁愿为他要块好坟地,也不再当土匪了?”
孙猴子说:“这个你就甭问。只要老先生帮我将坟地相出来了,我保证,我们这批人各自回家,再也不滋扰当地百姓了。”
孙猴子信誓旦旦。林千墨一想,帮着相块坟地,就消除了当地的匪患,何乐而不为?他同意了。
2
林千墨随孙猴子去了山上的破庙,但见到的全是活生生的土匪,并没见到死人的尸体。没有死人,是谁需要坟地呢?
林千墨心中疑惑,就问孙猴子。孙猴子还是那句话:“甭问谁要坟地,你将坟地相出来就是了。”
林千墨问:“那你要一块什么样的坟地呢?”
孙猴子说:“当然是将相之地呀。”
这下,林千墨摇起了头:“方圆百里,就一块将相之地,那里早已有主了,明朝一个姓李的大将军,几百年前就葬在那里。那里没法再做新的坟地。”
“中啊。能不能做坟地不要紧,你就帮我将那块地给相出来,告诉我它的具***置。”
林千墨一愣:敢情这帮家伙不是要坟地埋死人,而是想让他帮着找出明朝李将军的坟墓?这伙土匪莫不是想盗墓?
果然,孙猴子承认了:“明人不做暗事,直说了吧,我们就是惦记上了那个什么将军的墓地。据说,坟墓埋的时候连墓堆都没留下,300多年来没人知道它的具***置。埋得这么隐秘的坟墓,又是个大将军的,自然少不了陪葬的东西,所以兄弟们指望发点财。”
这怎么行?林千墨当然不能明着拒绝。他说,自己又不是李将军的后人,人家埋得那么隐秘的墓地,他怎么找得到呢?
林千墨这么一推托,孙猴子哈哈大笑起来:“林老先生跟我打马虎眼是吗?你确实不是李家后人,按理是不知道那个将军的墓地在哪里。但是,你在风水学上的研究可是很了得的,据说,那个将军埋的就是将相之地,你只要帮我将这一带的将相风水宝地找出来,不就找出了将军的墓地吗?”
孙猴子确实是个聪明人,他居然想到利用相风水来找古墓。这方法是挺准的,cctop.几年前,林千墨就看出,这里有一块将相之地,又听说明朝有一位将军埋在这一带,所以他早已猜到那是李将军的坟墓,也知道具***置,但他仍然摇头,说:“将相之地,没有一定的道行是相不出来的。对堪舆学我只是业余爱好。研究不深,道行太浅,你还是找专业的风水大师吧。”
孙猴子不耐烦了:“实话跟你说,方圆百里内有点道行的风水大师只有三个,我全请来了,有两个已经被我毙掉了,就因为他俩的道行太浅,找不出那个地方。第三个是姓沈的,他哭哭啼啼地央求我饶他一命,说他们确实没有那个道行,而真正有那个道行的,只有你林老先生,虽说你不是风水大师,但对风水学的研究远在他们之上,而且,你深通易经八卦,按易经八卦图和风水学一观察,找出那块坟地不算难事,你现在就甭跟我谦虚了。”
孙猴子所说的那个姓沈的,林千墨认识,也算是大别山一带有名的风水大师,他对林千墨非常崇拜,常常登门讨教一些堪舆学上的知识,算得上是半个学生。想不到,关键时刻,林千墨的这半个学生,还是出卖了老师。
事已至此,林千墨索性表了态:“就算我找得到那块墓地,也不可能帮你找。掘坟盗墓,有损阴德,我也算个读书人,你觉得我会做那样的事吗?”
孙猴子恼了,眼一翻,伸手从身边的土匪那儿拿过一杆长枪,“哗啦”一声拉了一下枪栓,瞪着林千墨问:“宁愿跟那两个风水大师陪葬也不找?”
林千墨一抬头一挺胸:“不找!老夫年近七十,活得也算够本了,和两个风水大师去做伴,路上还可以讨论一下堪舆学呢,不算寂寞。”
孙猴子见吓唬不了林千墨,将枪扔给了土匪,阴笑起来:“老先生厉害呀,不怕死,好!但是,总有你怕的东西,兄弟们,将他拉出去吧。”
两个土匪如狼似虎地上前将林千墨绑了,用一根绳子牵着,拉出了门。
3
出了破庙,上了山,一行人踏着薄薄的积雪,一直走到离破庙七八里地的一个山洼处才停下。那里有一个新挖出的洞口,皑皑白雪上堆了一堆新土,两个荷枪实弹的土匪守在那里。
林千墨正不知孙猴子玩的是什么把戏,就见从洞口里钻出个人来,蓬头垢面,手里提着满满一畚箕泥土。那人一见林千墨,手里的畚箕“啪”的一声掉到地上,双膝一软,就给林千墨跪下了,结结巴巴地说:“林老先生,我对不住您啊。”
是那个姓沈的风水大师。他在干什么,在挖洞?看那畚箕里的泥土,半泥半沙,里面夹杂着大量冰碴,林千墨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。半泥半沙的地质结构是不宜挖洞的,容易塌方。更何况泥土里有那么多冰碴,说明这里的土层是渗水的,要不是天寒地冻将水都凝成了冰,在这里挖洞,洞早就塌了,沈先生也早就被活埋在洞里了。沈先生作为风水大师,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懂?
林千墨正要问沈先生,站在洞口的一个土匪一鞭子抽在沈先生背上,骂起来:“磨蹭什么?赶紧进去挖!”沈先生赶紧倒掉畚箕里的土,又钻进洞里去了。看来,是土匪硬逼着他挖洞,可土匪们要挖这个洞干什么?
孙猴子说话了:“林老先生,你看这个洞的位置,在你们风水学上,算是块什么地方呢?”
林千墨抬起头来,往对面看,前面就是青峰山,那山势如一把利剑,直指这儿。他心中一惊,连忙往右看,右边是一条盘山小路,小路拐了一个弯,正像一把朝这儿射箭的弓。往左看,左边是山的大豁口,冷风凛冽,直往这里灌。
在风水学上,无风无水才叫风水宝地。这儿,左有冷风,土里有积水,前有“穿心剑”,右有“断子弓”,正是风水学上的大忌之地──绝后地啊!
孙猴子听林千墨一说,乐了:“这个沈大师找将相之地的道行不行,但找这块绝后地还是挺准的嘛。林老先生,请吧,这就是我让人帮你相的墓地了。”
两个土匪闻言,将林千墨推进了洞里,然后将里面的沈先生拉了出来。孙猴子说:“林老先生,我给你一天的时间。一天内,你帮我找到那个将军的墓,我就安全地送你回家。你要是不找,或者找不到,对不起,到明天早晨,我就叫兄弟们将这个洞给填了,这里就只能当你的坟墓了。”
林千墨大吃一惊,还来不及回话,就听沈先生在洞外说:“孙连长,我按你的要求做了,地也相了,洞也挖了,现在可以放我回家了吧?”没听到孙猴子回答,倒听到一声枪响。
接着,孙猴子冲林千墨喊了起来:“林老先生,我不能放沈先生走啊,他如果去告诉你儿子,你被埋在这里,你儿子来将你的尸体挖出去,这块绝后地你不就享受不到了吗?所以,如果你不帮我相地,就只能被埋在这里,而且谁也不知道这地方。你看着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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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猴子确实狡猾,他抓住了林千墨的“七寸”。林千墨沉迷于堪舆学,对风水之说自然是十分迷信。他不怕死,最怕的就是死后葬在这么一块地方,这可是绝后地——按照风水学的说法,人死之后埋在绝后地里,不出三年,他的儿孙都得死,就完完全全地绝后了。
林千墨待在洞里急啊,沈先生已经被枪杀了,如果自己被埋在这里,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,他就只能永远占着这块绝后地了,那么,不就祸害了子孙后代吗?要想不绝后,就只能帮孙猴子找出那个将军墓了。可帮着人家掘坟盗墓,那太缺德了啊。
林千墨是个老式读书人,他迷信风水,但更迷信道德,最终他将心一横,死这儿就死这儿吧,这都是命!但死之前,怎么着也要做个饱死鬼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。他冲洞外喊了起来:“要我帮你找将军墓可以,但总得让我吃饱了干活吧,我午饭都没吃呢。”
一听这话,孙猴子高兴了:“林老先生想通了?这才对嘛。要吃饭简单,我们这就回庙里去,大鱼大肉有的是。”
林千墨说:“回庙里去?那就不必了。来回十五六里山路,老夫我走不动。你让人去取些酒菜来,我就在这洞里吃吧,这洞里避风,暖和。”
只要林千墨同意找出将军墓,孙猴子还有什么不照办的?cctop.他当即吩咐一个土匪回庙里去取来酒菜,反正大家也都饿了,跟着一起吃点吧。
那个土匪挑着满满一担熟菜和酒回来时,已近半下午,众土匪早饿坏了,跟着拥进洞里来。那洞深五尺,长一丈,是沈先生挖了三天才挖出来的,容纳这9个土匪,倒也宽裕。
林千墨才吃了一口菜就吐了出来:“这菜冷的,怎么吃?”天寒地冻,菜是从七八里地挑来的,哪有不冷的道理?
林千墨拿起了架子:“我这人习惯了,酒要温了喝,菜要热了吃,你们得帮我想办法。”
“行。”为了得到将军墓里的宝贝,孙猴子算是百依百顺。荒郊野外,无锅无灶,要想将冷菜弄热,当然只能用火烤了。孙猴子立即下令,让众土匪到外面捡来干树枝,在洞里生火。
火堆烧起来了,盘盘碟碟的菜绕着火堆摆开,酒也倒进军用水壶里,吊在火堆上温着。洞里一会儿就温暖起来,四壁上的冰碴被火烤化了,慢慢地向外渗水。
林千墨细酌慢品,这顿酒喝到天擦黑才算作罢,他放下酒壶站起来,腿还没迈呢,人就歪下去了。孙猴子见天已黑下来,在这晚上相地,也看不清楚啊,有心想让众人暂时回庙里去。林千墨大着舌头说话了:“别,那地方我熟着呢,闭着眼睛都找得到。我现在只是头有点晕,等我眯一会儿,酒劲过了,就领你们找去。”
孙猴子想了想,别等林千墨酒醒后变卦了,打铁趁热吧。索性,大伙儿在洞里窝着,毕竟里面没有风雪,还有火堆烤着,暖和。
火很旺,暖融融的,林千墨一会儿就睡着了。众土匪被这火堆烤着,也渐渐有了睡意,都就地歪下了,只留一个小土匪看着火堆,不时到外面捡点树枝,添点火。还没到半夜呢,那个出去捡树枝的小土匪就听洞那儿传来一声闷响,脚下的地也轻轻颤了一下。他往洞的方向望,已经看不到洞口的火光,等他跑回来时,哪里还看得到洞口。整个洞全塌了,里面的9个人──林千墨和8个土匪,全被埋在了洞里。
林千墨预料得没错,绝后地是不宜挖洞的,那洞深五尺,长一丈,之所以没有塌下来,完全是泥土中的水分被冻结了的缘故。火堆烤了几个小时后,冰一化,顶就塌了,所有人都被活埋在了里面。
那个小土匪没有工具,全靠双手十指刨挖,他刨挖了一阵子,指头就流了血,才挖出脸盆那么大一块地方。他想,以他一己之力救不了大家,等他将泥土扒开,里面的人早就死了。大家本就是乌合之众,也没有多深的感情,那个小土匪放弃了,独自离开,投奔别的山头当土匪去了。
林千墨就这样死了,他的儿子一直没能找到他的下落。好在自此之后,当地再也没有匪患。
8年后,林千墨的儿子开的布庄已经遍布鄂赣皖三省,家大业大,人丁兴旺,子孙满堂。那一年,远在百里之外的宿松县剿灭了一窝土匪,被活捉的土匪中就有那个捡树枝侥幸逃得一命的小土匪,他供出了林千墨的葬身之地,林千墨的家人才将老人家的尸骨从那块绝后地中移了出来。
可见,风水之说也不那么准确。按风水之说,葬在绝后地,其家人将在三年内灭门绝户,林千墨被埋在绝后地里整整8年,他的子孙一个没死,反而格外兴旺;但要说风水之说不灵验,那也是瞎说,你瞧,被埋在绝后地里的那8个土匪,不全都绝后了吗?他们只是从战场上逃跑的士兵,全部没有结婚生子,这一死,哪有后人?
传奇风水



